燕州城南,官驿别苑。
“吱呀”一声,紧闭了一整天的正堂大门被人推开。
一股裹挟着雪沫的寒风灌进大厅,吹得满屋子的边城官员缩起了脖子。
特务营一连连长孙彪,踩着沉重的牛皮军靴跨过门槛。他肩上挎着一把MP18冲锋枪,脸上却挂着热络的笑容。
“各位大人,受惊了。”孙彪抖了抖军大衣上的落雪,反手将门关严,冲着众人拱了拱手。
“我们大帅体恤各位。大帅说了,燕州如今换了新天,各位大人既然已经交了兵权,那就都是自家兄弟。大帅怕各位的家眷和细软留在边城不安全,特意让卑职来送纸笔。请各位大人写封家书,大帅派专车去接。等家眷和财物一到,就在燕州城给各位分发宅院,舒舒服服地安度余生!”
几名士兵捧着上好的宣纸和徽墨,依次放在桌案上。
赵铁柱和刘宗元对视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戒备,但脸上立刻堆起了感激涕零的笑容。
“大帅仁义!大帅真乃我等再生父母啊!”赵铁柱连连作揖,嗓门极大。
“劳烦孙连长替咱们谢过大帅,下官这就写,这就写!”刘宗元也跟着满脸堆笑。
“好说,好说。我在外头候着,写完了叫我。”孙彪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走出门外,“哐当”一声重新落上了锁。
脚步声远去。大厅内的气氛瞬间跌至冰点。
那些原本挂在脸上的感恩戴德,瞬间变成了咬牙切齿的怨毒。
“安度余生?我呸!”
赵铁柱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压低嗓门骂道:“周维钧这头饿狼,是想把咱们连皮带骨生吞了!让咱们接家眷?那是想拿咱们的老婆孩子当人质!接细软?那是盯上了咱们攒了半辈子的家底!等这些东西全运到燕州,咱们就是砧板上的肉,他周维钧想怎么剁就怎么剁!”
“这就是绝户计。”落雁口守备钱守仁急得直搓手,“不写,他现在就能找借口毙了咱们;写了,一家老小全得来燕州陪葬!这可如何是好?”
“慌什么。这反而是咱们最后的机会。”
一直没说话的白山城知府刘宗元,走到桌案前,拿起一张空白的宣纸,在手里轻轻捻了捻。
“他周维钧想把咱们连根拔起,那咱们就将计就计。”刘宗元一边下意识的摸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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