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家。”
李书办赶紧捧着户籍册子跟上。两名士兵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风雪中。
汉子抱着面袋子,捏着那两块冰凉的大洋,呆立在风口里,直到婆娘从屋里跑出来拉他,他才如梦初醒。
“当兵的……不仅没抢咱,还给咱们发面发钱?”汉子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猛地转身看向屋里,“孩儿他娘!点灯!把那半块咸肉切了,今晚咱们吃顿饱饭!”
……
同样的场景,正在燕州城大大小小的胡同里上演。
城南,一处被流弹波及的商铺。
两扇雕花木门被炸得稀碎。掌柜的正蹲在满地狼藉的柜台后头哭天抹泪。他攒了半辈子的心血,全毁在刚才的巷战里了。
“哐当。”
一箱子用油纸包好的银锭,被重重地砸在残破的柜台上。
李虎臣叼着半根雪烟,披着军大衣大步走进来。
“哭个屁!核算过损失没有?”李虎臣一拍桌子。
掌柜的吓得一哆嗦,跪在地上疯狂磕头:“军爷饶命!小店都被炸空了,真没钱了啊!”
“老子问你损失了多少,没跟你要钱!”李虎臣不耐烦地用马鞭敲了敲那箱银子,“这铺子是被我们打仗波及的。大帅有令,照价双倍赔偿。这箱子里是二百两官银,够不够赔偿你损失的?”
掌柜的抬起头,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眼珠子都直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李虎臣。
“看什么看?”李虎臣瞪起牛眼,“拿了钱赶紧修!明天照常开门做买卖。敢乱抬物价,老子毙了你!还有,明天中午去菜市口看公审。有认识那个叫孙茂的,或者胡万山的,直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大帅给你们撑腰!”
……
深夜。
随着送粮、送钱的队伍挨家挨户走过,燕州城那股让人窒息的恐惧感,像冰雪一样开始消融。
一些胆子大的年轻人和做苦力的脚夫,开始壮着胆子推开院门,走上街头。
他们惊恐地发现,那些穿着灰大衣的士兵,并没有像以前的督办府亲卫那样在街上溜达找茬。他们几人一组,抱着枪,沉默地守在街口和要道上。哪怕是冻得跺脚,也没有一个人去敲老百姓的门讨热水喝。
北大街十字路口的告示板前。
挂起了一盏防风的马灯。几张盖着正二品经略使鲜红大印的布告,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