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马上。
右手死死拽着缰绳
“快点!都没吃饭吗!给老子往下挖!”
胡万山扬起左手里的马鞭,凌空抽出一声脆响。
站台前方五百米,三千名燕州守备军正在冰天雪地里疯狂构筑防御阵地。
没有工兵铲,没有专业的破冰工具。这群士兵手里拿着生锈的铁镐和锄头,一下一下地砸在坚硬如铁的冻土上。镐头崩出点点火星,震得他们虎口开裂,鲜血顺着木柄往下流。
挖出来的冻土块被胡乱堆在前面,上面再垒上一层装满积雪的麻袋。这就是他们引以为傲的“防线”。
“统领。”副官缩着脖子凑到马前,牙齿冻得咯咯作响,“地太硬了,战壕挖不下去,最多只能挖到小腿肚深。弟兄们趴在里面,连个头都藏不住啊!”
胡万山盯着前方一里外的那座无名高地,眼角剧烈抽搐。
“藏不住也得藏!把那十二门劈山炮给老子推上来!炮口全对准对面的山头!”
几头瘦骨嶙峋的骡子喘着粗气,拖拽着十几门老旧的前膛火炮,艰难地停在麻袋后面。炮手们手忙脚乱地往炮膛里塞着黑火药,引信露在风雪中,随时可能被雪水打湿。
阵地左翼,一段刚挖出浅坑的战壕里。
老兵“王狗子”双手揣在破烂的棉袄袖筒里。他身上的棉袄破了十几个洞,发黑的破棉絮一团团往外翻。脚上穿着一双单皮鞋,冻得连脚趾头都失去了知觉。
他靠在冰冷的土块上,从怀里摸出半截皱巴巴的旱烟叶,用冻得像胡萝卜一样的手指哆哆嗦嗦地卷着。
“顺子,给借个火。”王狗子拿手肘撞了撞旁边的一个新兵。
新兵顺子只有十七八岁。他手里抱着一杆老套筒步枪。枪托上的木头已经裂开了大口子,枪管上的烤蓝早就掉光了,泛着一层红褐色的铁锈。
顺子摸出一根火柴,在鞋底划了两下。火苗刚蹿起来,立刻被北风吹灭。
“他娘的,这什么鬼天气。”顺子骂了一句,干脆把火柴扔在地上。他探出半个脑袋,越过沙袋,看向一里外那座无名高地。
“狗哥,你说对面周镇守使的兵,到底长啥样?”顺子咽了口唾沫,“我听从镇北关逃回来的溃兵说,对面有会喷火的铁王八。一炮就把镇北关的城门楼子给掀了。咱们这堆麻袋,能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