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雪似乎永远不会停歇,整个黑水城一片银装素裹,美不胜收。
周维钧推开厚重的橡木门,来到守备府后堂。
屋内没有点那些熏得人头疼的安息香,只有淡淡的墨汁味和一股极淡的烟草香。
地龙烧得正旺,一个消瘦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伫立在那幅巨大的北境军事地图前。
那人没穿军大衣,只穿了一件洗得发白却熨烫得极平整的旧式灰布军装。风纪扣一丝不苟地扣到了喉结处,腰杆挺得像是一支插在冻土里的标枪。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来,目光直视着周维钧。
三十六七岁的年纪。
面容清癯,颧骨微高,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圆框眼镜。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深邃的像是一汪寒潭,他既不像李虎臣,是一把披荆斩棘,藏不住锋芒的利刃,又不像丁六身上有草莽出身的匪气。
他身上有着读书人的气质。
像手术台上泛着冷光的手术刀。
儒雅,深藏不露,掩藏的锋芒比起李虎臣更让人心悸。
“职下沈子正,见过大帅。”
沈子正双腿并拢,皮靴后跟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右手抬起,行了一个标准的德式军礼。
周维钧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就是系统奖励的“大脑”。
如果说李虎臣是一把用来砍人的鬼头刀,那沈子正就是一把用来解剖战局、剔骨削肉的柳叶刃。
“不用多礼。”
周维钧走到书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又将桌上的烟盒推了过去:
“外面的情况,你应该都看到了?”
沈子正依然保持着立正的姿态,目光落在周维钧身上,声音平稳:
“回大帅,看过了。”
“城防严密,岗哨林立。尤其是那几门105重炮的部署位置,互为犄角,射界开阔。看得出,布置防务的人是个行家。”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眸光微微一闪:
“但更让职下意外的是这黑水城的精气神。”
“乱世之中,百姓脸上少有菜色,多有昂扬之气。商铺开张,街道整洁。大帅杀人虽狠,却能在这废墟之上迅速建立起新的秩序。这说明,大帅不仅有雷霆手段,更能抚慰民心。”
沈子正微微欠身:
“良禽择木而栖。职下这半生颠沛流离,看过太多拥兵自重的草头王,也见过太多尸位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