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手下大声调侃道:
“小伙子们!都把刺刀擦亮了!待会儿进了城,咱们就像切黄油一样,切开那个周大帅的喉咙!”
“乌拉!!”
三十名罗刹士兵齐声高呼,刺刀林立。
他们并不知道,就在几百米外的城墙碉楼里,一双深邃的眼睛正透过蔡司望远镜,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幕。
陈汉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的笑。
他走到墙角,那里放着一个沉重的黑色胶木箱子。两名通讯兵刚刚接好临时铺设的被覆线。
陈汉抓起那个沉甸甸的黄铜听筒,用力摇了几下侧面的摇把:
“滋滋……大帅,猎物进圈了。”
“三十个步兵,没什么重武器。只要一轮迫击炮,就能让他们全部变成肥料。”
听筒里传来一阵电流的沙沙声,随后是周维钧那失真却依旧冷硬的声音:
“不急。”
“让他们走。”
“既然是来送礼的,总得让他们把礼物送到家门口,咱们才好收啊。”
守备府,前厅。
地龙烧得滚热。
周维钧靠在虎皮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极品明前龙井,茶盖轻轻刮着浮沫。
他另一只手里,捏着一张硬挺的烫金拜帖。
“大罗刹帝国商会荣誉理事苏正元、金啸天……携全城绅耆,以此函告镇守使阁下。”
“近日城中动荡,甚至有伤及无辜之举,乃至引起友邦震怒。为保黑水城之繁荣,免生邦交之误会,特来与阁下‘共商’城防大计。望阁下三思而后行,切勿自误。”
字写得不错,颜筋柳骨。
但这哪是拜帖?这分明是贴在他脑门上的一封战书。
字里行间,没半个“求”字,全是“告诫”、“震怒”、“切勿自误”。透着狐假虎威的酸臭味,还有那种早已习惯了骑在大疆官员头上拉屎的傲慢。
“呵。”
周维钧轻笑一声,手指一松。
那张烫金拜帖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沾染了鞋底带进来的泥灰。
他看明白了。
那帮躲在租界里的罗刹人,这是把他当成了以前那些只要听见“洋大人”三个字就膝盖发软的软骨头。
这是在试探。
用苏正元这群不知死活的狗腿子当探路石,来看看他周维钧的骨头到底有多硬,底线到底在哪儿。如果他怂了,那接下来就是割地赔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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