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月亮门被粗暴地踹开。
一排黑洞洞的枪口,像是死神的獠牙,瞬间填满了王贵的视线。
“妈呀!”
王贵只觉得裤裆一热,一股暖流顺着大腿根就下来了。
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知府威仪,什么朝廷重地?
他怪叫一声,转身就想往回廊深处跑,那动作比兔子还快。
“跑?”
李虎臣站在门口,冷笑一声,抬手就是一枪。
砰!
“啊——!!”
正在狂奔的王贵,右小腿猛地爆出一团血雾,骨头直接被打断。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脸朝下狠狠摔在青石板上,门牙磕飞了两颗,满嘴是血。
剧痛让他像条断了脊梁的癞皮狗一样,在地上疯狂扭动,双手扒着地砖,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别杀我!别杀我!我是师爷!我是老实本分的读书人啊!”
一名北洋士兵大步上前,手中刺刀倒转,就要对着他的后心扎下去。
“慢着。”
一个平淡的声音传来。
士兵的刺刀硬生生停在了距离王贵后背不到一寸的地方。
周维钧踩着还在流淌的鲜血,走进了二堂。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摊尿渍,又看了一眼那个疼得涕泗横流的师爷,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大帅,这种酸腐文人,留着浪费粮食。”李虎臣收起枪,有些不解。
“你不懂。”
周维钧用手杖拨了拨王贵那颤抖的肩膀,缓缓:
“知府衙门里的水深,有些东西,赵德柱未必肯说,但他身边这条狗肯定知道。”
他微微弯腰,看着王贵写满恐惧的脸,语气轻柔却让人毛骨悚然:
“这种师爷,不仅知道赵德柱把搜刮来的银子藏在哪块砖底下……”
“他甚至连赵德柱那几房小妾,今晚穿什么颜色的肚兜,都一清二楚。”
“留着吧,这是把好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