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寒光。
樊长玉从桌上跳下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接过樊长歌递过来的刀,两人提着刀转身就走。
金爷几人赶紧跟上,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得意。
王记少东家挣扎着爬起,推开扶他的伙计,一把提起案板上的砍骨刀,踉踉跄跄地就要冲出去,嘴里含混地骂着:
万能龙套:"王记少东家:“混账东西!”"
他的脚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手中的砍骨刀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几圈,正中自家门口悬挂的王记招牌。
“铛——”
刀身嵌进木头,王字被整齐地削掉了一半,只剩下半个“王”字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楣上。
与此同时,樊长歌手中的砍骨刀也被她挥出去,“铛”地一声钉在王记少东家一旁的地上,刀身嗡嗡地震着,距离他不过几寸。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鸦雀无声。
樊长歌走过去,弯腰从地上拔出砍骨刀,冷冷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王记少东家。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人群外那道离去的藏青色的身影上。
樊长歌轻轻弯了弯唇,转身离去。
樊长玉回头看了一眼,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金爷跟在后面,冲着王记门口啐了一口:
金爷:"“这就是现世报!背地里不知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勾当,呸!”"
满屋也跟着啐了一口:
满屋:"“小人,都不配和咱地痞有瓜葛,我呸!”"
满仓满地也跟着数落了几句,转身跟上樊长歌和樊长玉与金爷的步伐。
…
大街不远处,一辆马车停在了路边。
车帘厚重,看不清里面。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从帘子缝隙里伸出来,指甲上涂着蔻丹,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