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口哨。
声音极轻,几乎被外面的喧闹声吞没。
但海东青听见了。
它掠过房檐,悄无声息地进入另一侧窗口,稳稳落在谢征手臂上,翅膀收了收,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谢征从它脚上取下一个小竹筒,倒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只小药瓶,比拇指大不了多少,做工精致,瓶口封着蜡。
他拔出瓶塞,凑近闻了闻。
是上好的金疮药。
谢五谢七送来的。
他将药瓶收进袖中,抬手抚了抚海东青的背羽,然后轻轻一送,将它推出了窗口。
海东青展开翅膀,一头扎进夜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
夜幕降临。
院中几张木桌上都是喜宴的残羹剩饭,地上全是炸碎的鞭炮屑,红彤彤地铺了一地,在雪地里格外扎眼。
宾客们陆续散去,临走时还要拉着樊长歌的手说几句体己话,无非是“早生贵子”“夫妻和睦”之类的吉利话。
樊长歌一一应着,笑容温婉,将每一拨人都送到门口,拱手道别。
最后一拨宾客也走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屋檐的呼呼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
赵大娘送完客人回来,在院子里找到了樊长歌。
她四下看了看,见没有旁人,才神神秘秘地从袖中摸出一本小册子,塞进樊长歌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