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也握紧手中的木棍,冲了上去。
阁楼上,谢征正靠在枕头上闭目养神。
楼下的嘈杂声一字不落地传进他耳朵里——打砸声、骂声、哭声,还有方才那一声钝响。
他睁开眼,偏头看向窗户。
窗缝外,隐约能看见樊家院子方向的动静。人影晃动,嘈杂声越来越大。
他没有动。
但他的右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探到了枕下,触到了那根冰凉的、削尖了的筷子。
然后他听见了打斗声。
是木棍破空的声音,是骨头撞在墙上的声音,是惨叫和闷哼交织在一起的声音。
谢征撑着身子挪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去。
他看见樊长玉和樊长歌被好几个人围在中间,却毫无惧色。
她们握住木棍——扫、击、崩、挑,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打手形态各异地飞了出去,有的撞在墙上,有的摔进水缸,有的直接摔到院子中。
谢征的目光紧紧追着她们的动作。
她们的打法不一样。樊长玉刚猛,每一棍都带着破风声;樊长歌灵巧,棍法较为繁杂,出手精准。
但核心是一样的。
那长棍在她们手中,仿佛一把没装刀刃的长柄刀。
刀法讲究且十分独特。
谢征看着樊长歌下手——干脆、毫不手软。
她使出一个关键刀式时,谢征的面色猛地一怔。
他想起过去。
少年时,他在贺敬元的教习下练习刀法。
谢征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院子里,最后一个打手被扔出屋外。
金爷站在屋子中,身边的小弟全被打趴了,就剩他一个光杆司令。
他咬了咬牙,操起一条长凳,想从背后偷袭最近的樊长歌。
长凳抡起来,朝着樊长歌的后脑砸去。
阁楼上,谢征的目光一凛。
他伸手从枕下抽出那根削尖的筷子,对准金爷的腿关节。
“嗖——”
木筷子破空而出,精准地击中了金爷的穴位。
金爷腿上一麻,整个人踉跄了一步,长凳脱手,一个滑稽的滑跪。
正好滑到樊长玉和樊长歌跟前。
他抬起头,两根木棍已经指着他的鼻尖。
金爷一动不敢动,只咽了口唾沫。
赵大叔:"“官差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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