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躺在这里,身上还带着伤。
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冻死在雪地里。
武安侯谢征,最后死在林安镇的一座山上,被雪埋了,无人收尸。
樊长歌闭了闭眼。
她想起当年那一面。
她从暗处走出来,手里提着滴血的剑,面具覆面。
他骑马从不远处经过,无意间一转头,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很短。她记得那个眼神,那是一种同类的眼神。
只有从刀尖上滚过来的人,才会有那种眼神。
樊长歌睁开眼,低头看着雪地里那张苍白的脸。
雪落在他紧闭的眼睛上,落在他被血污糊住的眉骨上,落在他干裂的嘴唇上。
樊长歌忽然轻笑了一声。
樊长歌:"“谢征啊谢征。”"
樊长歌:"“遇见我,算你命大。”"
她解开自己的披风,裹在那人身上,把人从雪地里扶起来,背在背上。
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雪落在她的头发上、睫毛上,她走得慢,但很稳。
背上的人烧得厉害,迷迷糊糊地动了一下,嘴里含混地说了句什么,听不清。
枯树上,不知何时飞来一只雪白的海东青,正蹲在树上,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
院门虚掩着。樊长歌用脚踢开门,背着人进了院子。
樊长玉刚好出了屋子,见到樊长歌背了一个人回来,赶忙跑过去。
樊长玉:"“阿姐,这是谁啊?”"
她伸手帮忙把人扶下来,一眼看见那人身上的伤,倒吸了一口凉气。
樊长歌:"“不知道。”"
樊长歌把人放下来。
樊长歌:"“雪地里捡的,还有气。”"
樊长玉二话不说,帮着把人往屋里抬。
隔壁赵大娘也闻声赶出来了,见这一幕,赶忙帮着扶谢征。
赵大娘:"“长歌,这谁啊?怎么伤成这样子?”"
樊长歌:"“回来路上捡的。”"
赵大娘:"“你都不知是好歹就往屋里带?而且还是个大男人!你们两个姑娘家的还没嫁人,不得被唾沫淹死?”"
赵大娘警惕地看向外面空无一人的巷子,压低了声音。
赵大娘:"“没被人看见吧?”"
樊长歌还没来得及说话,赵大娘已经做主了。
赵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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