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他在西北见过穆清寒,知道这小子对沈棠有意思。
想和沈棠腻在一起,多半是嫌他们碍事。
顾景深没有笑。
沈棠,他知道,但没见过。
沈瑶说那是沈家的亲生女儿,来京城参赛。
沈瑶说沈家偏心她。从小什么好的都给她,所以成绩才好。
当时他是心疼沈瑶的。但现在他已经知道了伪造签名的项目书。
这样的事都能干,那沈瑶的话还有几分可信?
那这个姑娘,到底是什么样的?
什么样的姑娘高中毕业就能参与竞赛?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叶澄的肩膀,往走廊方向看了一眼。
沈瑶也一起来了,被他安排在另一节车厢。
明面上是和他一块回沈家迁户口,实则是去沈家探查。
一是知道沈瑶干的那些事,他打心眼里厌恶。二来他觉得沈瑶胆子太大,到京城才几天都能勾结上一个郑学林,要是让她和审查组的人接触还不知道闹出什么事。
于是给沈瑶安排的远远的。
……
最后一节车厢。硬座。
一个穿工装的男人坐在角落里。短寸头。体格壮实。手里拎着一个旧帆布包。
马奎。
他买的是最后一节车厢的票。
没有人注意到他,就连叶澄都不知道他也来了。
火车缓缓启动。
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由慢到快。
京城的站台在窗外一寸一寸退后。梧桐树,电线杆,灰色的屋顶。
所有人都在这趟火车上——
沈棠,穆清寒,陆衍之。
叶澄和马奎。
顾景深和沈瑶。
以及评审团。
火车一路向西。目的地只有一个,西北。
窗外的景色从绿变黄。从平原变丘陵。从丘陵变戈壁。
七月的西北,热浪从地面往上翻涌。
火车进站的时候,车窗外已经能看到戈壁滩上的热气蒸腾。远处是灰黄色的山脊线,天空蓝得像是被水洗过。
沈棠站在车厢连接处,深吸了一口气。
干燥带着碱味的气味,很熟悉。
"到了。"穆清寒拄着单拐站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