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
姜裹儿走到面盆架前,绞了条湿帕子擦手,这才走到拔步床里侧,从荷包里摸出绢丝小人偶。
她捏住人偶圆鼓鼓的小肚子,没好气地揉搓了两下。
“你说,那东宫送来的波斯猫到底什么毛病?”
姜裹儿翻了个白眼,拿指腹点着人偶的眉心。
“一天到晚不干正事!不去跳舞、不去伺候相爷,来堵我做什么?“
“一句话不说,就盯着我的眼珠子瞧!那眼神……难不成我这眼睛长得像什么稀罕珠子,她想抠出来吃了?”
吐槽了几句还不解气,她拿出一把小木梳,细细给人偶梳理那头黑亮的头发。
“你说你是不是惹祸精,招来这种怪人。先是那个疯癫的檀玉,如今又来个叽里咕噜说鸟语的胡女……”
梳了两下,她把人偶举到面前,与它鼻尖碰鼻尖。
“你说我怎么办嘛?若是中原女子,我好歹能套两句话。“
“可她说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懂!连打听底细都无从下手。”
同一时刻,裴府书房内。
裴俨正在翻看两广送来的邸报。
脑海中连珠炮似的抱怨听得真真切切。
他指骨微曲,抵住唇畔,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裴俨的肩膀轻微地抖了一下,对窗外唤了一声:“枭三。”
一抹黑影悄无声息从梁上落下。
“我不是早让你们盯着那个胡女吗?”裴俨嗓音极淡。
“近日接触过什么人,可有人给她递过什么消息?“
枭三答道:“并无什么异样,后院倒夜香的翠屏也很老实,没跟她有过任何接触,就是……那胡女喂过几只老斑鸠。”
“斑鸠?”裴俨拧起眉头,“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
两天后,秦嬷嬷领着两个小丫鬟,挨个院子分发月例银子。
姜裹儿端着一碟桂花核桃酥,笑吟吟地迎了出去。
她顺手将那碟点心,连带两颗银骡子塞进秦嬷嬷手里,亲热地攀谈起来。
三言两语间,姜裹儿便套出了话。
沙莱拉这几日每日除了在跨院练舞,剩下的时间全在府里闲逛。
且每次逛的路线,都在姜裹儿去厨房、绣房的必经之路上。
这不是偶遇,这是在蹲守她啊!
姜裹儿在心底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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