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声质问。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嫌这首辅的权柄,还不够大?!”
把他这几日在薛府的动作、押送赵知府、夜入祐国寺,全部串在一起。
硬生砸下一个意图谋逆、结党营私的大黑锅。
若换个胆子小的,这会儿早就磕头如捣蒜、连哭带嚎地喊冤了。
裴俨跪在原地,脊背不曾弯过半分,面上更是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他没有辩解。
“圣上,臣刚才的话还没说完。“
裴俨语气沉稳如常,仿佛根本没听见刚才那番诛心之言。
“臣请了龙川道长入京,专门为太子殿下卜了一卦。“
“道长直言,太子殿下之所以在十五岁后心智大变,根本不是什么生了顽疾,而是——“
“被人暗中施加了厌胜之术!”
“什么?!”皇帝猛地站了起来。
蒲团被踢翻在地,滚出老远。
整座大殿像是被这四个字劈开了一道裂缝,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裴俨依旧脊背挺直,只是眼眸微抬,目光冷冷地越过暴怒的皇帝,落在了皇后的脸上。
只见刚才还盛气凌人的萧玉真,脸上的血色转瞬褪得干干净净。
她身子晃了一下,掐住宫女的手臂才勉强站稳。
厌胜之术?!
这四个字一出来,她脑子里轰隆一声。
萧玉真宽大的袖袋里,正藏着她的暗卫逼龙川道长做的那个绢丝人偶!
它没有五官,说是何人都可以!
要是被皇上发现,她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啊!
裴俨在心底冷嗤了一声。
你也会怕?
昨夜得知变故后,他便立刻带着枭三出发。
但在出城之前,他特意召出了枭四,仔细交代。
“启用东宫的暗线,连夜在东宫放出风声,就说太子当年之所以性情大变,是因为后宫有人用了厌胜之术!”
“以太子的暴脾气,肯定会大闹后宫,寻找那莫须有的证据。“
“等他在后宫翻不出东西,必定会马上带人赶往祐国寺,来找皇上做主。”
太子抵达时,便是他反击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