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俨眯着眼,声音没有起伏。
“若是那两人私下苟且,也就罢了,薛府和赵府自家关起门来解决。”
“可偏偏,你那废了的孙子,信口雌黄,颠倒黑白。”
“他竟敢当着本相和一众朝臣的面,污蔑本相夫人薛令仪与他私通,声称是薛令仪伤了他。”
裴俨顿了顿,漆黑的眼底杀意翻涌。
“赵大人,本相问你。”
“构陷首辅夫人,这笔账,该怎么算?”
此言一出,赵知府本就惨白的脸色,瞬间面如死灰。
构陷首辅夫人,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更别说还当着朝臣的面!
“相爷!相爷明察啊!”赵知府顾不上抹去嘴角的血迹,疯狂在地上磕头。
“元哲他定是痛昏了头,胡言乱语的!求相爷看在他已经残废的份上,饶了他这一回吧!”
赵老夫人更是哭天抢地:“我可怜的孙子啊!薛令芳那个小贱人,居然敢下如此毒手!我要剥了她的皮!”
隔着一面墙,姜裹儿紧盯着太师椅上那个运筹帷幄的男人。
这就是裴俨。
权倾朝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他随意坐在那儿,三言两语,就将老奸巨猾的知府逼入绝境,让嚣张跋扈的老妇人痛不欲生。
她非但不觉得他狠,反而从这雷霆手段里,咂摸出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安稳。
这狠辣的手段,这滔天的权势,正是她复仇路上最想要的东西!
“我要见元哲!”赵知府突然嘶吼起来,状若疯癫,“我要亲口问问那逆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俨答应得痛快。
“准了。”他站起身,吩咐枭大,“把赵元哲抬过来。”
说完,他看都未再看那两人一眼,转身推开暗门,回到暗室里,顺手将门关上。
光线骤然消失,姜裹儿被他身上带着的寒气激得一颤,随即被他重新揽入怀中,后背紧紧贴上他坚实温热的胸膛。
“看戏。”他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
很快,赵元哲被两个枭卫用一张板子抬进了花厅。
他看起来比昨日更糟糕了,身上溃烂的臭气熏得人想吐,整个人烧得神志不清,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元哲!我的儿啊!”
赵知府心急火燎地扑过去,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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