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外放印子钱、暗中拉拢朝臣。
桩桩件件,够她死上三回!
他原本的计划,是借元宵献礼之名,将画轴呈给皇帝。
可现在——
萧玉真不但疯了,还想拽着萧裴两家几百口人命一起陪葬。
早知道,当年就不该利用她。
裴俨闭了闭眼。
欠哥哥的,他还没有还清。
祖母还在松鹤园等他回去。
姜裹儿的肚子里,还揣着他的骨肉……
他弯腰,将地上的长匣捡了起来。
取出簪笔,在掌心写道:【玉真,你说得对。】
萧玉真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闻言猛地抬头。
【我跟你,才是一路人。】
裴俨把长匣夹在臂弯里,目光平静地越过萧玉真的头顶,落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
【三月十五,我会去白云山礼佛。】
【到时候,我们再详谈。】
说完,大红织金的蟒袍衣摆扫过地面枯枝,人转身,没入了更深的黑暗里。
萧玉真恋恋不舍地看着他的背影,脚步一寸一寸地,不自觉跟了上去,又停住了。
脚底忽然踩到了什么东西。
软软的,还散发着一股独特的香气。
她蹲下身,捡起来一看。
香囊?
裴俨掉的?
做工精致,针脚特殊,却不是宫中既定的样式。
香味也不是宫中常见的。
萧玉真望了一眼裴俨离去的方向,嘴角慢慢扯开。
随即把这只小巧的香囊,揣进了袖子。
裴俨回府后,先去了松鹤园给老太君请安,再折回内室。
薛令仪怕他要留下过夜,紧张得不行,一个劲儿地找话说。
问及宫宴的情况,又说了今日姜裹儿的饮食起居。
裴俨点了点头,忽然问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
【你……在去外祖家之前,京中贵女可是都认识?】
薛令仪心头“咯噔”一声。
“与妾身同龄的,大部分算是认识……相爷问这个做什么?”
裴俨想多打听些慕容舜舜的事,又不敢直说。
定远侯府通敌叛国,是圣上亲定的铁案,他蓦然提起定远侯府的人,实在古怪。
【我有位好友,镇守塞外的宣武将军司马荻,曾在四年前的元宵灯会上……对一位姑娘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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