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地瞥了眼一旁的翠屏。
这丫鬟虽有几分慌乱,但眼底始终藏着一抹有恃无恐的得意。
她是坤宁宫塞进来的眼线无疑了。
心里多半认定,就算这局做得再烂,看在皇后的面子上,他也会顺水推舟。
今日这局,总得有人背锅填命。
裴俨压下眼底翻涌的戾气,下颌微抬。
“人证在此,动机确凿。把这毒妇拖下去,关进北院柴房,严加看管,听候发落。”
……毒妇?
姜裹儿抬头,眼中满是愕然与难以置信。
这男人是聋了吗?!
她方才指出的那些漏洞,他一句都没听见吗?
父亲生前曾与她说,当朝首辅裴俨虽手段铁血,但心怀社稷,体恤黎民,是百年难遇的公正廉明之臣。
狗屁的公正廉明!
不问缘由,不查真相,仅凭一个丫鬟的攀诬,就草率地定了她的罪!
所谓的刚正,难道只是对那些世家豪门而言?
丫鬟婆子出身卑贱,就活该被随意践踏吗?!
那她历经磨难更名改姓,混入裴府算什么?
她真是瞎了眼!
“相爷英明!”翠屏立刻跪下谢恩,嘴角是压不住的窃喜。
两个粗使婆子立时扑上来,一左一右扭住她的胳膊,往后猛地一绞。
肩胛骨差点被生生掰断,姜裹儿闷哼一声,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青砖上。
木钗掉落,青丝散乱,半边身子痛到失去知觉。
她像麻袋般被拖着往外走,脚尖在地面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原本还抱有一丝骐骥的心,一点点地凉了下去。
经过裴俨身侧时,她拼命扭过头,想再说点什么。
可那个男人已经背过身,低声吩咐管家善后的事宜。
被扔出门槛的那一刻,寒风刀子般割在脸上,姜裹儿上下牙关止不住地打战。
柴房。
生锈的铁链“哗啦”一声锁死木门,门外传来婆子们落井下石的嗤笑。
“长得妖里妖气的,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主,这下报应来了吧。”
“行了少管闲事,相爷要她死,她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着!”
脚步声越走越远,柴房里陷入死寂。
柴房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四面透风,墙角堆着劈好的柴火,散发出腐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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