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的手指停在最新那一页上,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来,低声说了句:
“还是画得这么丑。这么多年了,速写水平一点长进都没有,耳朵画歪了,脖子也画长了,连头发丝都偷懒用炭笔随便抹了两下。”
弹幕立刻毫不留情地开始拆台。
——嘴上说着丑,宁宁你倒是把画放下来再说话啊,一直攥着速写本不撒手是几个意思?
——耳朵画歪了?毕竟以前只能远远看着,现在能在餐桌上光明正大地画你,这待遇升级了,他还没适应过来。
——嘴上说丑,心里肯定在偷着乐。
门口传来电子锁解锁的提示音,温以宁把速写放好,转身走出书房,赤着脚踩着地毯小跑到玄关。
陆斯年刚推开入户门,就看见温以宁正站在玄关等他。她赤着脚,身上只穿了一件他的白衬衫,头发还是半湿的,几缕碎发贴在脖颈上,衬衫下摆刚好盖到大腿中部。
她大概是从书房一路小跑过来的,呼吸还没完全平稳,脸上还带着点粉嫩。
陆斯年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迈了一步,用身体挡住门口可能的视线,同时飞快地脱下自己的外套,弯下腰把两只袖筒在她腰后打了个结。
外套下摆刚好遮到她膝盖上方,他直起身又用手拢了拢她敞开的领口,把那颗不知什么时候松开的最上面的扣子扣了回去,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怎么了?”温以宁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弄得有点懵,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他肩膀上,微微偏头看着他。
“顾北辰也来了。”陆斯年把领口最后一颗扣子扣好,往旁边让了半步。
温以宁视线越过他,落在门口那个正非常自觉地偏过头的男人身上。
顾北辰清了清嗓子,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姿态端正有礼貌,仿佛走廊天花板上那个消防喷淋头突然成了全北城最值得研究的当代艺术装置。
“抱歉,来得不是时候”
弹幕瞬间从刚才的温情模式切换成了八卦模式。
——等等等等,男主和男二怎么一转眼就成好哥们了?
——从死对头到深夜携手作战,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楼上的,陆斯年说过,高中的时候顾北辰帮过他。男人的友谊大概就是这样,不管剧情把他们推到什么对立面,这段交情从来没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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