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那家贸易公司打了电话,说账户涉嫌涉案资金,谁动谁负责。
那家公司吓得把钱原路退了回去,京海那边程度也出了面,剩下两笔堵住了。”
沈砚说道:“干得不错。”
挂了电话,他站在夜色里,忽然想,汉东这地方,靠的不是哪一个人,是一层层愿意扛事的人。
韩新光、程度、祁同伟、孙连城、陈志刚,甚至那个总是不出声的易学习。
沈砚往上走一步,下面就有十双手在托着。
他想起孙连城那天从工地回来,满身灰土地坐在办公室门口,连水都没顾上喝,也想起易学习从口袋里摸出的那几颗糖。
这些人,不声不响,却把汉东的底子一块一块垫了起来,中福案能查到现在,不是他沈砚有多大本事,是这些人在各自的岗位上,把该扛的都扛了。
沈砚忽然有些感慨。
有些事,放在一年前,他不敢想,一年后,他站在了这里,身边还站着这些人。
夜里十点多,他正准备给陈志刚打电话,手机先响了,是陈志刚打来的。
陈志刚说:“省纪委案件审理室明天上午有个碰头会,议题里加了齐元明的事,田国富让我问你有没有时间参加。”
“我有时间,材料我这边有,明天带过去。”
“明天九点,省纪委小会议室。”
沈砚应下。
挂了电话,沈砚在路灯下又站了一会儿。
田国富没有直接联系他,而是让陈志刚转达,这个细节沈砚注意到了,田国富是沙瑞金的人,他不会主动往沈砚这边靠。
能让陈志刚通知,已经算是公事公办,沈砚不指望更多,也不该指望更多。
田国富这个人,平时不声不响,但关键时候总能踩在点上。
他既然提出上会,就说明齐元明的事在他那里已经过了初步研判。
沈砚不想去猜田国富的真实态度,他只需要把材料准备好,把话说到位,至于田国富怎么决定,那是他的事。
高育良的匿名信,也在夜里又冒了头。
这次不是信,是省委组织部一个年轻干部私下传话,说有人往部里递了一份“高育良同志境外关系情况报告”,没有落款,是一份正式的调查报告。
沈砚听完,心里骂了一句。
这些人已经从匿名信升级到“报告”了,报告和信不一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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