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份,交接记录,没有光明峰项目的专项交接,接任者签名栏空着。
第二份,退休审批材料,诊断证明上的医生签名和同期其他证明笔迹不同,谈话记录缺少本人签名。
第三份,拨款审批单,经办人栏写着“代签”,角落处有一个铅笔写的“梁”字痕迹。
三份材料,三个不同的环节,人事调离、退休审批、资金拨付,但都指向同一件事。
光明峰项目的程序被人一层一层地做了手脚。
每一层单独拿出来都能用“工作疏忽”解释过去,但三层叠在一起,就不是疏忽了。
是设计。
下午四点半,孙连城来了。
他进来的时候陈志刚正在接档案室的电话。
档案室那边说调阅登记记录和经管人排班表已经整理好了,电子版发到了内网,纸质版明天送过来。
陈志刚说了声谢谢,挂了电话,示意孙连城坐。
孙连城在对面坐下来,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材料,没说话。
陈志刚把档案袋里的拨款审批单复印件抽出来,放在孙连城面前。
“孙市长,这份材料是你在易书记任上的时候查过的。
我想确认一件事,当时你核对了几个项目的拨款记录?”
孙连城看了一眼复印件,说:“四个,光明峰配套工程是第一个,另外三个是同期在建的市政项目。
四个项目的拨款审批单上都出现了同一个经办人名字,时间跨度不到一年。”
“那个经办人的身份后来查到了吗?”
“没有。”孙连城摇了摇头,“财政局的人事档案里查不到,社保缴纳记录也没有。
我当时让人侧面打听了一下,说是临时抽调来帮忙的,干了不到两个月就走了。
具体从哪个单位抽调来的,没人说得清楚。”
陈志刚点了点头,从桌上拿起赵永昌的退休审批材料,翻到诊断证明那一页,递给孙连城。
“这份诊断证明上的医生签名,和同期另一份诊断证明上的签名笔迹不同。
医生的名字叫梁国栋,市第一人民医院骨科副主任。”
孙连城接过材料看了看,抬起头:“梁?”
“对。易书记在拨款审批单上发现的那行铅笔字,拼出来也是一个‘梁’字。”
孙连城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把诊断证明放回桌上。
“我当时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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