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勇放下笔,扫了一圈在座的人:“四条线,分四个组同时推进。
谁先拿到证据,其他人就往那个方向收拢。
时间不多,督导组在绿藤的停留期限是有限的,你们自己心里要有数。”
骆山河一直在旁边听着,没有打断。
等何勇说完了,他才开口问了一句:“何勇,这四条线你觉得最终会汇到哪里。”
何勇沉默了一下:“一条线指向一个人,高明远,长藤资本的实际控制人。
马帅是他的人,麦自立是他下令处理的,李成阳脱警服和他有关,林汉查到他头上才出事。
一个人能在绿藤经营这么多年,靠的不只是他一个人。
高明远的案子如果只查到他自己就停了,那督导组就没有来过,我们得查到他背后是谁在替他挡着。”
骆山河点了点头:“那就先把高明远的个人情况摸清楚,他哪年的、做什么生意的、跟绿藤市哪些人走得近、跟绿藤市以外哪些人有过往来,全部梳理出来。
他一个人在绿藤经营这么多年,不可能靠自己做起来的,如果没有上面的人替他开口子,长藤资本做不了那么多项目。”
散会之后,何勇走出会议室,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他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号码,是省厅档案室的一个熟人,以前在省厅查旧案时打过几次交道。
他拨过去,电话响了四声才接。
何勇说:“帮我查一个人,李成阳,原绿藤市局刑警,十多年前脱的警服,我需要他当年脱警服的全部材料,包括处分决定和调查结论。
还有林汉,十四年前坠河的那个案子,能把当年办案人名单调出来最好。”
电话那头说需要走程序,他说程序回来补,先看有没有材料。
那边说查到会联系他,他挂了电话,在走廊里又站了一会儿,然后推门回了会议室。
那四条线已经分出去了,现在只能等各组的反馈了。
当天下午,第二组的人传回来一条消息,说他们在重新梳理麦自立失踪案的时候,从一个当年参与过现场勘查的退休老民警那里拿到了一份手写的出警记录副本。
老民警已经退休好几年了,听说督导组在查这个案子,主动托人带了一句话,说他当年在现场发现了一些东西,结案报告里没有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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