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到办公室,一切照旧,城建口年底的活儿堆了半桌子,审批材料摞得老高。
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遇到了易学习。
他端着餐盘在孙连城对面坐下来,易学习开口说道,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你昨晚去高育良家了?”
孙连城嚼完嘴里的饭才说:“去汇报了一下工作。”
易学习没追问,拨了拨盘子里的菜:“那挺好。”
他顿了一下,声音又低了些,“你最近当心点,有人在翻你之前在光明区的旧账,不是纪委的人,是另一拨。
具体是谁我不清楚,但消息是从吕州那边传出来的。”
孙连城听完没太大反应,点了点头继续吃饭,但心里已经转了好几圈。
易学习不会拿这种事随口说。
他在光明区干了二十年,账目清楚,不贪不占,没什么可怕的,但被人在背后翻旧账这件事本身,说明他已经不是在暗处了。
有人想动他,不一定是要找到他的问题,只需要传出“孙连城在被查”的风声,就足够在某些场合里让他失去说话的底气。
下午他在办公室整理完最后几份文件,靠在椅背上,把高育良、易学习、沈砚这周说的话在心里摆了一排,高育良说东西他先放着;易学习说有人在翻旧账;沈砚说省纪委在查姓刘的那条线。
三条线还没完全交叠,但他已经能看到它们最终会合的方向了。
然后他提早下了班,到家换了件干净衬衫之后重新出门。
晚上他提前十几分钟到了祁同伟订的那家馆子。
进门之后包厢在走廊尽头,他进去之后自己先倒了杯茶坐着等,七八分钟后祁同伟才推门进来,坐下来先问了句:“等很久了?”
孙连城说刚到。
祁同伟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了看他:“你瘦了。”
孙连城没接话,把茶杯搁回桌上,等着他往下说。
祁同伟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最近走的路比我预想的要远,我本来以为你把光明峰那几条线查完就会收手,但你没有。”
孙连城说:“我确实停了,东西交出去了。”
祁同伟说:“交出去不代表跟你没关系了。”
他顿了一下,“你知道我为什么约你吃饭吗?不是因为我想拦你,是有人在打听你的底,不是沈砚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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