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连城开口了,“第一,我不贪不占,我在光明区当了二十年区长,没有收过一分钱回扣,没有批过一张违规的条子,没有让任何一个亲属在光明区做生意。
第二,我三十三岁当上区长,那时候光明区还没被丁义珍掏空,我每天跑项目盯工地,连续几个月没有周末,这叫懒政?
第三,我也不是什么派系的人,我不靠李达康,不靠高育良,不靠任何人。
所以谁上来都不带我玩,干了二十年区长还在原地踏步。
二十年前我三十三岁,是京州最年轻的区长,二十年后我五十三岁,还是区长,全区干部换了四茬,就我一个人没动过。”
他停了一下,往下说:“李书记说我懒政,我不服。
但他让我改窗口,我没改,这也是事实,我不辩解,但我跟他不一样,他身边有秘书有司机,到哪儿都有人替他安排。
光明区财政什么情况?丁义珍在的时候把能卖的地都卖了,能贷的款都贷了。
大风厂出事之后安置费压了区里一千多万,光明峰项目的善后款还有大半没结。
信访大厅那个窗口,按标准改造要四十万,我账上连四万经费都拿不出来,我不是不想改,是我改不起。
李书记说‘按银行标准改’,银行柜台的标准是什么?
这些谁不知道?问题是钱从哪里来。
他让我打报告,我也打了报告,去年就打过一次,批了一个‘暂缓’。我还能怎么办?”
易学习坐在对面,一直听着,没有打断他。
等他说完了,易学习才开口:“你说你不贪不占,我信。纪委这边没有关于你的任何经济问题举报。
你说你早年干过事,我也听说了一些,你修过路、建过学校、招商引资进过企业。这些我都知道。”
“你三十三岁当上区长,二十年之后还是区长。
你跟我说你不靠任何人,所以谁都不带你玩。
你有没有想过,问题不在于你靠不靠谁,而在于你有没有让别人觉得你值得靠。
信访大厅的窗口被群众拍照发到网上,省市两级领导都看到了。
你说你改不起,但你连一份像样的改造方案都没有拿出来过。
你没有去财政局问过,没有去市里申请过,没有找任何人商量过。
你就在办公室里坐着,等着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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