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晚上7点多到的。高育良亲自开的门。
两个人没在客厅停留,直接进了书房。茶已经泡好了。
“李达康昨天晚上去省委了。”高育良等沈砚坐下,开门见山,
“有人看到他从沙瑞金办公室出来,脸色不好看。具体谈了什么,没人知道。
不过李达康能亲自跑这一趟,说明他心里憋着一股火。侯亮平在高速上拦他的车,当着所有人的面带走他妻子,这事换谁都咽不下去。”
“他去沙瑞金那里告状,这一点不意外。他的车被拦了,面子被人当众撕了,他不去找沙瑞金要个说法才不正常。
但关键是,沙瑞金给他什么说法。”
沈砚端着茶杯没有喝,靠在沙发背上,“高书记,有件事您可能还不知道。李达康昨天中午已经和欧阳菁办了离婚手续。民政局的人上门办的,前后不到半小时。”
高育良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离了?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下午。在侯亮平拦车之前就办完了。
他昨天去见沙瑞金,意思很明确欧阳菁跟我没关系了,侯亮平拦我的车是打我个人的脸,跟包庇无关。
他这一手做得很漂亮。沙瑞金想替侯亮平说句话都找不到角度。”
高育良沉默了一会儿。
“李达康这次动作太快了。从季昌明给他打电话到现在,也就一两天时间,离婚手续就办完了。
这个人平时工作也是这个风格,雷厉风行,不留后路。但这次他切割得这么利索,恐怕不只是为了自保。”他靠在沙发背上,语气沉了几分,
“他去找沙瑞金,表示和欧阳箐离婚应该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他要借这件事向沙瑞金靠拢。
大风厂事件之后他在常委会上的位置很尴尬,沙瑞金对他不冷不热。现在欧阳菁出事。
如果他主动把婚离了,把态度摆正了,再跑到沙瑞金面前一表忠心,沙瑞金对他这个表态应该是满意的。”
“对。李达康去沙瑞金办公室,表面上是要个说法,实际上是在递投名状。
沙瑞金应该没有拒绝他,也不会拒绝。但李达康这一靠,常委的格局会变。他以前是左右摇摆的,现在倒向沙瑞金,那沙瑞金在常委会上就有田国富加李达康。
田国富是沙瑞金带来的嫡系,从头到尾都是沙瑞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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