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把那份出入境统计放在一边。在原本的轨迹里,通风报信的链子是从省厅内部断掉的,有人通过祁同伟身边的人把消息递给了丁义珍。他需要确保这条链子在这一次被彻底切断。
他让何思远接通了京州市公安局赵东来的电话。
“东来同志,有件事我要提前跟你打个招呼。”沈砚没有绕弯子,“最近省里可能会有一些涉及京州的案件调查,具体时间和具体对象现在还不方便透露。但我需要你保证一件事,京州市公安局内部,尤其是在案件信息流转环节,必须严格按程序办事。任何涉及省里交办的案件信息,一律实行专人专管,信息传递范围压缩到最小。你亲自把关。”
赵东来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沈省长,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会把局里的案件信息管理制度重新梳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沈砚挂了电话,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丁义珍,省厅,信息管控。说完他靠在椅背上,拿起那份出入境统计又看了一遍。丁义珍还在正常上班,最高检的人还没到汉东,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但他知道,这平静最多再持续几天。而他必须在风暴到来之前,把所有能让丁义珍跑掉的缝隙一道一道堵死。
与此同时。最高检反贪总局办公楼里,侯亮平正在翻看一份关于一个处长的材料,处长叫赵德汉,一个骑自行车上班、住筒子楼的处级干部,名下没有任何房产和车辆,每个月生活费不超过三百块。但他在一个别墅存放了两亿三千九百九十九万余元,每一分都是受贿款。
侯亮平把材料看完,合上文件夹。赵德汉只是一个小处长,虽然受贿特别重大,但是向他行贿的人是哪些人,这条线上一共有多少人,他的上面还有没有人。他拿起座机,拨通了秦局长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