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认得出来。那个坐轮椅的,就是罗斯福,那个在开罗会议上拍着他的肩膀、亲口承诺龙国将在战后收回一切失地的美国总统。
那个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写来亲笔信、称他为“亲爱的委员长”的盟国领袖,那个握着全世界最强大军队的统帅、用自由和民主的名义号召全球反法西斯联盟的精神象征。
天幕的声音不疾不徐,像一台冰冷的机器在一行一行地吐出历史档案:“雅尔塔会议秘密条款:苏联收回沙俄时期在远东的一切特权,维持外蒙古独立现状。大连港国际化,设为自由港。旅顺港租借给苏联作为海军基地。中长铁路由中苏双方共同经营,保障苏联的优先利益。”
常凯申的身体晃了一下。
“父亲!”建丰快步上前扶住他的手臂。
常凯申没有回头,他一只手扶着儿子的胳膊,另一只手指着天幕,指尖微微发抖。“建丰,你看到了吗?你听到了吗?它把雅尔塔说出来了,它把雅尔塔一点不剩地全部说出来了。”
建丰扶稳父亲,抬头看向天幕,天幕上的文字继续滚动,那个冰冷的声音继续讲述斯大林如何逼迫常凯申签订《中苏友好同盟条约》。
如何把雅尔塔密约中的每一项特权都变成白纸黑字的条款,如何使用外交施压、军事威慑和经济利诱,一步一步地逼着那个刚刚打赢了八年抗战的国家在外交文件上签下屈辱的名字。
常凯申的嘴唇微微翕动,他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对着儿子说话,也像是对着自己说话,更像是对着头顶上那个正在向全世界播报的天幕说话:“它说了,它说的是‘逼迫’,全世界现在都看到了,我是被逼迫着签的那个字。”
建丰听懂了这句话的分量,1945年那份《中苏友好同盟条约》签订之后,成了所有政敌攻击国民政府的利器,成了街谈巷议中永远无法辩白的耻辱。
那些骂他父亲卖国贼的声音,来自延安,来自民盟,来自全国各地的知识界,像潮水一样涌来,从未退却。
而现在,头顶上那道覆盖全球的天幕,那个不知来自何处的绝对中立的旁白,替他说了那个词,逼迫。
建丰看着父亲微微泛红的眼眶,没有再多说什么。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斯大林书房。
这里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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