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随军家属——赵春燕。
赵春燕男人是后勤部新晋提拔的干事,职级不低,夫妻俩刚从外地调入京市,住进了家属院的中户型楼房。她性格强势爱攀比,嘴碎爱打听,初来乍到,便整日扎堆在妇人堆里听闲话、比家底、比丈夫职级、比谁家日子过得红火。
刚来那几日,她听所有人都在夸陈韵禾,夸她能干、争气、有荣誉,被丈夫疼惜、被公婆宠爱,心底便悄悄攒了几分酸涩和嫉妒。
在她固有认知里:女人怀了孕就该安心在家养胎、操持家务,抛头露面上班、争功名、跑工作,就是不安分、太张扬。尤其陈韵禾只是报社普通文职,却能拿省级表彰、主导专项工作,比不少男同志都风光,更让她心里不平衡。
入冬后的第一个晒太阳的午后,院中的大娘嫂子们围坐在一起纳鞋底、唠家常,话题自然而然又落到了陈韵禾身上。
“韵禾这胎看着就稳,气色一天比一天好,真是有福气。”
“人家不止福气好,是真能干,前段时间那篇《乡村扫盲秋冬攻坚纪实》又被市局转载了,听说文教局领导都点名表扬了。”
“怀着孕还能持续出成果,现在报社谁不敬重她?”
众人句句夸赞,一旁坐着织毛衣的赵春燕,指尖的毛线针顿了顿,脸上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笑意,慢悠悠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都听清:
“我看啊,还是太拼了。”
众人闻言,闲聊声瞬间一顿,纷纷转头看她。
赵春燕放下毛线,掸了掸衣角,摆出一副过来人、通透人的姿态,缓缓说道:
“女人怀胎最忌劳碌伤身,再好的功名荣誉,能比肚子里的孩子金贵?”
“依我看,林营长也是太纵着媳妇了。堂堂军部机关干部,家里条件这么好,还让怀着孕的媳妇在外奔波挣名声,未免太不疼人。”
“说到底,还是女人太要强、太贪心,舍不得那点职位和名气,本末倒置。”
这话一出,院里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经历过之前的流言风波,院里大半人都心知肚明陈韵禾的为人,也清楚她的工作意义,没人愿意再跟风传闲话、随意诋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