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个小时后,葛师傅疼痛降到一分。
他的意识清醒,能喝半碗温水,还主动问儿子到了哪里。
陆晨曦把电话拨过去。
这次接电话的人不是儿子。
对方自称司机,说车已经进入清溪镇。
葛师傅听见这句话,眼神一下亮了起来。
“他到了?”
“快到了。”
林长生替他整理好衣服。
老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胡茬。
“我现在是不是很难看?”
“比昨天好。”
“那就好。”
他看向病房门口。
“我不想让他看见我一直疼。”
林长生没有说你不会疼。
只是让护士将窗帘拉开一点。
阳光落在床沿,照出老人手背上的血管。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走廊上响起急促脚步声。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冲进病房。
他穿着沾满泥水的工作服,肩膀上还背着一个旧帆布包。
他站在门口,没有马上靠近。
葛师傅转过头。
“回来了?”
男人嘴唇发抖。
“爸。”
“鞋都湿了。”
“路上赶得急。”
“先把鞋脱了,别把病房弄脏。”
男人终于走到床边。
他抓住父亲的手,掌心全是粗糙的茧。
葛师傅看着他。
“长高了。”
“我都三十五了。”
“在我眼里还是小时候。”
儿子低下头,眼泪砸在床单上。
葛师傅却笑了。
“别哭,我还能说话。”
林长生站在门边,没有打扰父子两人。
三天的清醒,足够他们把七年的空白慢慢填上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