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破碎,像疯了一般伸手想要去抓桌上的钱,却被赌场工作人员一把拦住。
“愿赌服输,输了就是输了。”
冰冷无情的四个字,彻底击碎他最后一丝幻想。
周围安静几秒后,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的嗤笑与议论。
“原来是卖房来赌啊。”
“这下真的彻底光了,房子都没了。”
“真是疯了,好好的日子非要自己作死。”
句句入耳,字字扎心。
顾父脸面尽碎,尊严扫地,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输光了。
股份没了。
积蓄没了。
妻子走了。
连最后住的地方也没了。
从曾经坐拥千万身家、执掌企业的商界老板,到如今身无分文、无家可归、一无所有的落魄赌徒。
短短月余,一生尽毁。
他再也撑不住那点虚假的傲气,双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赌场的人懒得再看这个彻底废掉的人,冷冷开口驱赶:“没钱就滚,别在这碍事。”
被人冷眼驱赶、肆意践踏,顾父再也没有半点反驳的力气。
他失魂落魄,踉踉跄跄地走出赌场。
门外晚风凛冽,吹得他衣衫单薄、浑身冰凉。
夜色漆黑,前路茫茫。
他再也没有家可以回了。
那座城郊小院,已经不属于他。
那笔百万股份,早已化为乌有。
那个陪他半生的妻子,早已携款远走高飞。
偌大一座京市,曾经处处是他的人脉、他的江山、他的风光。
如今,却没有一寸土地,容得下他顾明远。
从此,无房、无钱、无亲、无友、无家可归。
彻底沦为街头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