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延伸到肚皮两侧。那些条纹在灯光底下泛着隐隐的光泽,像是有人拿墨汁一笔一笔画上去的。虎头耷拉在柜台边缘,两只耳朵还支棱着,额头上的“王”字纹路清清楚楚。黑洞洞的眼眶子正对着门口,嘴巴半张着,露出两颗发黄的獠牙,足有小孩手指头那么长,粗壮、尖锐,带着一股子还没褪干净的杀气。
张姨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都变了:“我的娘哎!”
毛大爷端着缸子的手僵住了。他缓缓放下缸子,站起身来,弯下腰,凑近了看。眼睛先落在虎头上,顺着脊背往下走,又翻过来看了看肚皮,最后用手指头轻轻按了按枪眼的位置——右眼眶子那个窟窿不大不小,子弹穿过去,皮毛整整齐齐,周围的毛都没烧焦多少。
“好手艺。”毛大爷低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说枪法还是说剥皮。
吕子哥绕到柜台另一头,哆哆嗦嗦伸手去摸虎背。指尖刚碰到毛的时候,他猛地缩了一下,像是被烫着了。然后又伸出手去,这回整个手掌都贴了上去,慢慢从肩胛骨的位置一直捋到尾根子。
“我的天……”吕子哥的声音发飘,“这毛,又密又硬,跟钢针似的,可顺着摸又滑溜得不行。有福,这真是你打的?真不是你从哪儿捡来的死老虎?”
“捡?”陈有福把虎皮往吕子哥那边推了推,“吕子哥,你去捡一个给我看看?那大老虎活的时候,一个巴掌能把你扇到供销屋顶上去!”
陈妈这会儿也不骂了。她站在人群后头,伸着脖子看了半天,见众人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她挤到柜台前,伸手摸了摸老虎耳朵,又捏了捏那只没被子弹打中的左眼眼皮,嘴里念叨着:“你说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儿,昨天晚上回来一个字都没跟妈提。我还以为你们就是去打野猪了……”
“妈,我不是怕你担心嘛。”
“你现在说这个我就不担心了?”陈妈白了他一眼,可那眼神里分明带着点压不住的自豪,转脸对张姨说,“张姐你看这虎皮,多完整,就一个眼儿。”
张姨点点头,小心翼翼拎起虎皮的一角,掂了掂分量:“这得有二三十斤吧?做件大衣,穿上能过年了。”
“做啥大衣?”吕子哥插嘴,“这虎皮就得整个儿铺在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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