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福站在原地,看着年轻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他低头端详着手中的香炉——赚了,无非是赚多赚少的事。可刚才那年轻人的眼神,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些事。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看来明年上半年得去鬼市转转,看能不能碰上小说里写的“粮食换黄金”的好事。今年估计够呛,那些满清遗老们手里多少还有些存粮,没到真正饿急眼的时候。等到明年开春青黄不接,怕是连祖传的宝贝都顾不上了。
他把香炉翻过来又细看了一遍:底款小篆笔画流畅,锈色深沉,炉身包浆温润,隐隐泛着枣红色光泽。他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炉壁,发出一声清脆悠长的响声,余音袅袅,像是铜钟的回响。单凭这声音,就知道这炉子的铜质不一般,肯定是多次冶炼的精铜。
虽不敢断定是明宣德还是清仿,就这手感和做工,搁到几十年后,少说也是件值钱的物件。陈有福小心地将香炉收进怀里,心想:回头得找个懂行的掌掌眼,真要是宝贝,那可就赚大发了。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赶紧回去准备和东哥那票大买卖——那才是眼前最实在的进项。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拍了拍身上的灰,大步流星地往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