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拿出一样来都比这些强十倍。他正觉得有些无聊,准备找个地方歇歇脚,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一尊别致的香炉,孤零零地摆在一块灰布上。
他停下脚步,蹲下身端详起来。
那香炉不大,约莫成人拳头大小,双耳三足,通体呈深栗色,表面隐隐透出一层像枣子熟透了的那种暗红光泽。炉身上没有繁复的纹饰,只在腹部浅浅地刻了两道弦纹,简洁中透着一股古朴的韵味。
“能上手吗?”
“随便。”摊主是个年轻人,脸上浮肿,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说话有气无力的样子,像随时要倒下。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便装,袖口磨出了毛边,蹲在那里整个人缩成一团,看着就让人心里发酸。
陈有福轻轻拿起香炉,翻过来一看,底部刻着“宣德年制”四个小篆。笔画圆润流畅,布局匀称,字口里的锈色很自然,不像是新刻的。他不懂真假,只是觉得这做工挺精致,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有种压手的感觉。
“就这一件?”
“想挑去鬼市看,我就这一件。要就换五十斤粮食,不要就放下。”年轻人的语气很平淡,但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像是连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了。
陈有福心里没底——五十斤粮食不算大事,可也不想当冤大头。他见约定时间还早,便从兜里摸出一根中华烟递过去。
年轻人抬起头,诧异地看着他。能抽这么好的烟,还来逛黑市?怕是哪个大院子弟闲得无聊来玩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烟,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低声道了声谢。
“我看你也不懂。”年轻人把烟夹在耳朵上,没舍得点,“古董这玩意儿,黑市没多少,一般都在西直门鬼市那儿。我饿得实在走不动了,才来这儿碰碰运气。”
“哦?鬼市有啥规矩?”
年轻人看在烟的份上,多说了几句:“我知道不多,就听说鬼市半夜开市,天亮前散场。真假全凭自己的眼力,买到假的算你倒霉,没人给你退。问价有讲究,叫‘手里乾坤’——袖子里捏手指头比价,或者用块布盖着,不能让旁人看见。具体啥样我也没去过。要不是饿得受不了,这黑市都是头一回来。”
年轻人说着话,眼睛一直盯着陈有福手里的烟。那根中华他还夹在耳朵上,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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