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苏语眠把那个念头在心里翻了无数遍。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苏崇山退休后,那间他坐了十几年的办公室一直空着。
如果自己是爸爸,会把那份鉴定报告放在哪里吗?
她不确定。
这份不确定让她从下午就开始坐立不安,晚饭的筷子拿起来又放下,林佳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摇摇头说只是有点紧张明天的直播。
晚上十点,明月将车停在院门口。
苏语眠上车后坐在后座,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手心全是汗。
想起爸爸出事前自己最后一次在家的场景,当时她正在练琴,只抬头看了一眼。
爸爸正将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装进公文包,闭上眼,把那个画面在脑海里又过了一遍
爸爸,如果你把它藏在那里,我会找到的。
车子停在博物馆后门外一条没有路灯的巷子里。
明玉已经提前踩过点,老馆区的安保系统有一个监控死角,在后门消防通道拐角处,摄像头被去年台风刮歪了之后再也没调正过。
每天巡逻的保安换班时间是晚上十一点,中间有十五分钟的空档。
“从这个消防通道进去,右转走到底,左手边就是前任馆长的办公室,苏崇山退休后这间办公室一直空着,所有东西都保持原,备用钥匙在走廊第三盆绿萝下面。”
明玉将黑色手套递给两人,声音压到最低。
苏语眠戴上手套,推开车门,夜风带着老城区河水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两人弯腰贴着墙壁摸到消防通道拐角处,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个歪斜的摄像头,红灯没亮。
明玉的情报是对的,松了一口气,趁保安换岗的间隙闪进了消防通道。
走廊里一片漆黑,就着安全通道微弱的照明灯,数到第三盆绿萝,蹲下来摸到那把冰凉的铜钥匙。
办公室的门锁是老式的弹子锁,钥匙插进去转了两圈,咔嗒一声弹开。
推门进去,窗帘没拉,月光从玻璃窗透进来,照着那张红木办公桌和桌后那把高背皮椅。
桌上蒙了一层薄灰,苏崇山过去看的报纸还压在玻璃台板下面。
两人没有开灯,径直走到办公桌后面。
苏语眠扫了一眼办公桌后面的立柜。
最底层有一排档案盒,标签上写着“2000年文物入库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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