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弹劾高昭的大臣缓声道:“如今高昭已被传来,你们对他有何指控,不妨当面对质,朕今日便来为你们断一断这案子。”
得到官家准许,那名须发斑白的老臣跨步出班,朝御座深深一揖,随即转过身,目光锐利直刺高昭。
“臣侍御史张灏,弹劾修武郎高昭三桩大罪!”老臣声音铿锵,响彻延和殿,“其一,奉差追剿无忧洞匪类,不循刑狱法度,不牒报开封府,私自带兵突入五家市井铺面,破门抄掠,强取金玉财货运,形同劫掠!”
“其二,草菅民命,不问鞫审,不分良莠,铺中伙计、家眷一概拘拿,若是当中有无辜之人,冤屈何处得伸?”
“其三,恃仗殿帅府之势,蔑视朝廷有司,长此以往,将帅效仿,京师市井再无安宁!此三罪,桩桩有据,御史台已经收到数份状纸!”
赵佶闻言微微颔首,并没有表明态度,转而看向其他几位一并弹劾的官员道:“你们所要弹劾的,也是这几点。”
几位官员连忙点头称是,其中一人想了想,又道:“臣还要多弹劾一件,高昭纵兵扰乱市井坊市,致使那些商贩苦不堪言,怨声载道!”
“好!”赵佶点了点头,继而看向高昭道:“可有此事?”
高昭上前一步,朗声道:“回陛下,没有此事!”
“高昭,你还敢狡辩!”张灏暴怒,大声呵斥道:“昨日你纵兵劫掠之事,满城皆知,你还敢抵赖!”
“哦,你是说无忧洞的黑产啊!那有!”高昭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道:“你这御史怪有意思的,百姓受苦你不管,无忧洞刚被我打痛,你就跳出来了!哈哈哈,不知道还以为你的俸禄是无忧洞给的呢!”
“高昭……”张灏目眦欲裂,怒目而视。
“张御史,你别急!“王黼出言打断他的话,一脸正色道:”你听他说完嘛!”
其他那些受过御史刁难的官员,也纷纷附和:“就是,就是……听他说完,怪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