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远的手指在桌面下攥得更紧了。
“主动交代?你觉得我现在主动交代,能保住什么?”
“至少能保住人身自由。方县长,沈家的人要动你,你跑不掉。你是想被纪委带走,还是想自己走进去?”
自己走进去,是主动投案;
被带走,是被动查实。
方明远知道这中间的差别。
“方县长。该说的我都说了。从今天开始,我们之间的事到此为止。”
方明远抬起头,看着他。
“老聂。你这是什么意思?”
“方县长,那些账目,该清理的清理,该销毁的销毁。从今天起,我跟你的所有往来到此为止。”
方明远盯着他,目光慢慢变冷。
“老聂。你这是过河拆桥。”
聂建国摇了摇头。
“不是过河拆桥。我这是在自保。”
方明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聂建国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手机。
“方县长,我先走了。”
“老聂。我再问你一件事。”
聂建国停下来,看着他。
“何颖的背景,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聂建国沉默了两秒。
“审计组去晴顺县之前。有人在省城打听沈家的事,我就知道了。”
方明远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审计组去晴顺县之前,老聂就知道何颖的背景了。
那他这段时间在做什么?
他在安排郑海找人写举报信,在给方志文发消息让他“稳住”,在准备来省城找老聂帮忙。
而老聂,早就知道了答案,但一个字都没跟他说。
聂建国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方明远一个人坐在包间里,盯着面前的茶杯。
他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见老聂。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觉得有了老聂在省城的关系网,他在晴顺县就能顺风顺水。
现在他知道,那些关系网,从来不是他的。
老聂愿意给他用,他才能用;
老聂收回去,他就什么都没有。
而老聂收回去的原因很简单——他发现了一个“不能惹”的人。
方明远坐在那里,坐了很久。
服务员进来问他要不要点菜,他摇了摇头,然后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公文包,走出了包间。
穿过走廊,坐电梯下到地下车库,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