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快。
最剧烈的第一波冲击持续了不到几分钟便逐渐减弱,只剩下偶尔几下来自地底深处的余波,不再让人站不稳脚,只是让窗框偶尔轻轻磕响。
陈远站在广场上,脚下的石板还有余震传来的细微的颤动,但他没有低头去看。
他的目光越过广场,落在宿舍楼的方向。
那些亮着的窗户还亮着,但走廊里的声音已经变了,不再是惊叫和慌乱的脚步声,而是沉稳的、有序的脚步声。
巡逻队重新在各楼层之间穿行,这次的脚步比刚才从容得多,甚至能听见有人在跟旁边的队友说“等会换班记得把巡逻记录补上”。
几个刚被安抚下来的学生靠在宿舍门框上,朝路过的防御组成员竖起大拇指,被对方瞥了一眼说“还不回去睡觉,明天训练别想偷懒”。
联络组的干事一边核对名单一边往回走,困得打了个哈欠,被旁边的队友轻轻撞了一下肩膀。
后援组的值班组长开始清点急救用品,确认没有遗漏之后第一个撤了岗,临走时嘱咐守夜的队员泡了壶热茶放在桌上。
恐慌还没来得及发酵,就已经被浇灭在了萌芽状态。
萌学园的夜重新安静下来,荧光树的花瓣继续无声地飘落,巡逻队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规律地回荡,刚才那场地动山摇的插曲很快便会成为明天食堂里聊天的素材,但在今夜,它只是一次被迅速扑灭的小小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