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阿秀将她攒了多年的卖豆腐钱,全都塞给了晚辈做盘缠。她说,她等我……等我金榜题名,回来娶她。”
三年的卖豆腐钱,对一个小镇姑娘来说,那就是全部身家了。不是随口说说的情话,是真金白银的赌注,赌在一个穷得叮当响的书呆子身上。
“考上了吗?”
陆长风点了点头,半透明的脸上浮出一抹自嘲。
“考上了,一举高中。”
“那挺好。”言冽淡淡道。
但他心里清楚,要真是“挺好”,这家伙就不会在河里泡几十年了。
“在州府的琼林宴上,有个大官看中了晚辈。”
陆长风的魂体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那人当着满堂进士的面,说要把嫡女许配给我。”
言冽靠在石头上,扯了根草叼在嘴里。
虽说不是榜下捉婿,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这事儿他前世从话本里读过不少,搁在古代科举制度下,是真实存在的操作。
拒绝?那就是不识抬举。
“我猜你拒绝了。”
陆长风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晚辈当着众人的面,直言已有糟糠之妻在家等候,此生非她不娶。”
陆长风的魂体挺直了些,带着几分书生的傲骨。
“那人当面夸赞晚辈重情重义,还敬了晚辈一杯酒。”
说实话,搁在那种场合,敢当面驳一个大官的脸,这书呆子比大多数武者都有种。
陆长风的声音沉下去。
言冽几乎能猜到后面的剧情了。
一个穷酸书生当众拂了权贵的面子,在这种阶层碾压的时代,结局早就注定了。
果不其然,陆长风带着赏赐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满心欢喜地踏上了归途。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要给阿秀买下镇上最大的铺子,再给她雇几个工人,让她再也不用起早贪黑地磨豆腐。
然而,他没能回到青石镇。
在离云州只剩三百里的一处山道上,他遭遇了一伙山匪。
“那些人……根本不是山匪。”
陆长风的魂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透出无尽的怨恨与不甘。
“他们训练有素,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我身边的两个护卫当场惨死,晚辈也被……被乱刀砍死。”
“乱刀砍死之后,他们把我的尸体绑上石头,沉到了江底。”
“晚辈不甘心!晚辈答应了阿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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