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地摆在眼前,他再说什么变新律亡国,就是在睁眼说瞎话。
见公孙古被噎得说不出话了,郑耀明脸色铁青,重重地哼了一声,将朝服袖子猛地一甩,声音沙哑而尖刻:
“法度一旦更改,天下必生疑惑;百姓一旦无所适从,必然生乱!你拿什么来安定民心?”
周明转过身来,正对郑耀明。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但平静底下却藏着一股锐利到让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郑大人口中的‘百姓’是谁?是世家的门客?是世袭爵位的公子?还是种田纳粮的庶民?”
他的声音清朗而有力,字字珠玑。
“疑行无名,疑事无功。有超常举动的人,本来就会被人非议。”
“有独到见解的人,也一定会被人嘲笑。”
“愚人看不清事成之后的景象,智者能在事情未发时就预见端倪。”
“百姓不可与虑始,而可与乐成。论至德者不和于俗,成大功者不谋于众。”
他看着郑耀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您若只想守着一套旧规矩过安稳日子,大明就永远只能龟缩在幽州,眼睁睁看着军阀入侵,大明走向灭亡。”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扎进了在场所有守旧老臣最深的痛处。
没有人能反驳,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大明如果不改变,不图强,就凭幽州这一州之地。
能挡得住各地的虎狼之师?能挡得住那些修炼了渡世经、在各地称王称霸的军阀?做梦。
孟西这时又站了出来,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讥讽:
“周大人就算要推行新律,你凭什么保证你的新律就一定能强国?”
“效法古人,至少不会有过错;遵循旧礼,至少不会出偏差。”
“你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万一搞砸了,大明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