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洞一一摆了出来。
老将军听完只说了一句话:老臣从军四十年,没听过哪个京官能把边境的山口关隘理得比前线参将还清楚,老臣听你的。
没人说话,可周明用余光扫到的每一张脸都写满了同一个词:
过瘾。
苏明月不知什么时候坐直了,原本斜靠在椅背上的脊背挺了起来。
两只手交叠放在膝上,茶已经完全凉了,她却一口都没有再喝。
从周明的角度看过去,她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那么一下。
不是笑,是从不笑到想笑之间的那个过渡带,极其细微,几乎看不见。
但她终究没有笑出来,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就把那股情绪压了回去,重新恢复了那副不动声色的模样。
唯独她的眼神没有收住,那双丹凤眼里此时正亮着某种周明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光芒。
不是平时那种冷厉的审视,也不是西山杀敌时的凛然杀气,而是一种近乎热切的专注。
周明清了清嗓子,看了看天色,日头有些偏西了。
但是大小姐没叫停,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讲。
北方游牧部落的联军被击退之后,女主在军中的声望达到了顶点。
她主持的变法已初见成效,新律法在几个试点州府推行得比预想中更顺利,赋税改制让朝廷岁入在短短两年内翻了三成。
老皇帝年迈体衰,膝下诸子争位,朝局动荡不安。
女主在接连扳倒几个对手之后,终于站在了权力的最高处。
她废末帝,改国号,定新都,登基称帝。
登基大典那一段,周明讲得格外卖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