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也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身后的侍卫吩咐道:
“去马场,把方圆带来。”
然后他转身对柱子说:
“你要是把实情说出来,我可以在夫人面前替你求情。你要是不说,等方圆来了他说了,你就什么都没了。”
柱子的嘴唇动了一下。
孟管家站住了脚,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柱子抬起头来,眼睛里终于有了点光。
不是希望的光,而是一种把所有东西都豁出去了之后的决绝。
他哑着嗓子问了一句:“张管事他……真的死了?”
“死了。”
柱子愣愣地盯着地面,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然后开始说。
他说那天晚上方圆把他拉到骡马棚后头,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封面上写着“渡世经”三个字。
他说方圆让他跟着念,念满一百遍就能变强,就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他可以不信别人,但他信方圆,方圆不止一次因为他挨揍了。
他就跟着念了,念了好几个晚上,念到一百遍的时候,丹田里就热了起来。
“那本书在哪?”孟管家的声音还是那么平,可语速快了半分。
“方圆拿着,他说是捡的,不知道谁扔的。”
孟管家没有再问。
他转过身,沿着石阶走了上去,吩咐身边的管事:“去禀夫人吧。”
侍卫们赶到马场的时候,方圆住的大通铺里已经空了。
他的铺盖卷还在,几件破衣裳堆在枕头上,可人已经不见了。
同住的几个三等家丁说,方圆天还没亮就起了床,说是去库房领料去了。
几个侍卫赶到库房,可库房那边的人说压根就没见过方圆的人影。
侍卫们把马场翻了个底朝天,连马厩的草料垛子都翻了个遍。
又在府里搜了大半个时辰,最后确定方圆已经不在府里了。
不只方圆。还有三个三等家丁也同时不见了踪影。
一个是柴房的阿贵,个子矮小,平时闷声不响的,今天一早也没人见过他。
还有两个是负责打扫内院甬道的杂役,一个叫狗剩,一个叫石头。
四个人像是约好了一般,无声无息地从侯府蒸发了。
孟管家站在马场的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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