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过去了。
他的身体越来越差,走几步路就喘,医院说是老毛病了,治不好,只能养着。
女儿回来过几次,说要接他去她那边住。
他拒绝了。
理由是:
“这儿住习惯了。”
然后是最后一次住院。
那是一个秋天。
病房的窗外有一棵银杏树,叶子正在变黄。
他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管子,呼吸要靠氧气罩。
女儿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眼泪一直流。
他想说“别哭”,但嘴唇动了几下,发不出声音。
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的夏天。
想起第一次骑自行车的午后。
想起大学报到那天母亲送他到校门口的背影。
想起赵敏第一次笑的时候露出的两个酒窝。
想起女儿第一次喊“爸爸”时自己的开心。
这时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屏幕上,那条绿色的线越来越平。
“爸!爸!”女儿的声音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