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去开门呀。”“把门打开,外头有成吨的金条等着你搬呢。”
李翠花呆滞的眼珠子转了两下。眼白翻得多,黑眼珠子少。“开……开门……”她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嘶嘶”声。
她猛地松开怀里的麻将牌。双手撑在地上。像个僵尸一样,硬挺着从地上爬起来。大腿上的肥肉直打哆嗦。
她踉踉跄跄地往别墅的防盗大门走。拖鞋跑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砖上。脚底板一层厚厚的老皮。
“金条……”她一把抓住镀金的门把手。手指头上全是被碎茶杯划破的血口子。血水糊在门把手上。
“咔哒。”厚重的防盗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外头闷热的夜风裹着虫子叫,一股脑全灌了进来。
塞壬在树上长长出了一口气。防线破了。
这屋子里没那个叫陆渊的怪物在。只要门一开,这别墅的所谓安保系统就是个屁。她没急着动身。闭着的眼睛周围,青筋突突直跳。
通过李翠花这个毫无防备的跳板。塞壬的精神力像水银泻地。顺着楼梯的缝隙,贴着红木扶手。悄无声息地往二楼蔓延。
二楼最里面的那间书房。门缝底下漏出一丝刺眼的白光。
书房里冷得出奇。空调的温度大概调到了二十度往下。
苏清秋靠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手里捏着一根黑色的签字笔。笔尖在桌面上的一份报表上无意识地划来划去。划出一团乱糟糟的墨疙瘩。
桌角放着一杯早就没了热气的白开水。玻璃杯外壁上结着一圈水雾,顺着流下来。在实木桌面上聚成一滩小水洼。
她太累了。连着几天没睡个囫囵觉。眼圈底下是一片化不开的乌青。刚才洗了把冷水脸,想提提神。额前的几缕碎发还湿漉漉地贴在鬓角上。
一滴水珠顺着下巴滴在天蓝色的真丝睡裙领口。洇湿了布料。
苏清秋放下笔。抬起两根手指,用力揉着酸胀的眉心。手指甲有点长了,不小心戳在眼皮上。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帮洋人,到底想干什么……”她喃喃自语。脑子里全是在游轮上,那艘核潜艇破水而出的画面。还有陆渊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欠揍嘴脸。
越想脑仁越疼。像是有根针在脑神经里来回扎。
她端起那杯凉水。凑到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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