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陆渊。陆渊被推得退了半步。撞在茶几沿上。
“你个老东西。干嘛呢。抢狗饭盆啊。”陆渊拍了拍裤腿上的水。
李大师没理他。他双手颤抖着。连白手套都忘了戴。直接捧起那只尿壶。凑到眼前。眼睛瞪得像铜铃。“这色泽。这包浆。这质地。”李大师的声音都在发抖。像破锣。
他掏出带灯的放大镜。仔细看壶身的纹路。越看。他的手抖得越厉害。最后。他把尿壶翻转过来。看壶底的刻字。灯光打在那些篆体字上。
李大师倒吸一口凉气。“嘶——”声音大得整个客厅都听得见。他双腿一软。竟然“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茶几前面。手里的核桃掉在地上。滚进沙发底下。
他没去捡。只是双手死死捧着那只尿壶。像捧着老祖宗的牌位。苏天被李大师这举动吓了一跳。从沙发上坐直了。
“李大师。您这是怎么了。这不就是个破尿壶吗。”“破尿壶？！”
李大师猛地抬起头。满脸通红。像个充血的蛤蟆。“你懂个屁！这可是国宝！”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指着壶底的字。“天哪！这……这是……‘乾隆御用’的款识！”
“这是和田黄玉雕的虎子！当年乾隆皇帝下江南用的御用之物！”李大师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震得客厅的吊灯都晃了两下。“这是真品！绝世真品啊！”
“价值连城！价值连城啊！”苏天傻了。他张大嘴巴。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李大师。又看了看一脸无所谓的陆渊。“你……你说什么。这破玩意儿。是国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