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我终于明白差距在哪儿了"的、复杂的清晰感。
李云龙从沙盘东侧绕过来，走到赵姓学员面前。
他伸出右手。
"打得不错，"李云龙说，"你们第三道防线后面那套反斜面的火力布置，让我费了不少工夫。"
赵姓学员愣了一下，然后握住了李云龙的手。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哑："你们那个侧翼穿插……我们根本没考虑到那条沟谷能走。"
李云龙咧嘴笑了一下："那是丁伟看的地形。"
他朝沙盘南侧努了努嘴，丁伟正站在那儿把笔记本合上塞进口袋里，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裁判组的四名教官同时在记录本上写了评语。
陈教官站在沙盘台北侧，他看着台上那些插满了红色旗标的沙盘地形，沉默了很久。
他在这所学院教了六年课，组织过无数次沙盘推演考核，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
红方用不到四十小时突破三道防线，比任务书要求的"三天时限"整整提前了一天还多。
而且——
他低头看了一眼红方提交的完整兵力调度方案，那上面每一道指令后面的签名都清晰可辨。
丁伟负责全局部署，孔捷负责防线接合部的突破方案，邢志国负责所有火力支援和精确打击方案，李云龙负责最终突击阶段的兵力调度和进攻决策。
四个人分工清晰、衔接紧密，像是同一台机器上的四个齿轮，各自转动却咬合得天衣无缝。
陈教官在评语栏写下了第一行字："团队协同能力评估：优秀。”
“远超同期学员平均水平。”
“建议：将本案列入高级指挥系示范案例教材。"
沙盘推演结束后，大厅里的人陆续散去。
蓝军五个人走了之后，赵姓学员临走前回头看了李云龙一眼，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李云龙站在沙盘台边上，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旗标，伸手把最靠近核心目标区的一枚红旗拔下来放在手心里端详了一会儿。
丁伟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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