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抱着一个婴儿。他的妻子坐在他旁边,脸色比在船上的时候好了很多,但依然苍白。
克劳斯老头儿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块从德国带出来的金属样品,在油灯下翻来覆去地看。
施密特戴着那副歪眼镜,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算什么公式。
屋里还有几张华夏面孔——太行学宫原有的一批技术骨干,苏文轩、陈雪、陈怀远(坐在轮椅上,肋骨还没完全长好,但坚持要来),以及从延安、重庆等地辗转过来的几位华人科学家。
余生走到屋子中央,站定。
周卫国和林瑶站在他身后,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各位,”余生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首先,欢迎来到太行山。”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外国面孔,德语从嘴里流出来,发音不算标准,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的德语可能不太好,但意思你们应该能听懂。”
冯·布劳恩的眉毛微微一挑,他没想到这个穿着粗布军装、皮肤被山风吹得黝黑的华夏军人,居然会说德语,而且说得不差。
“你们从德国穿越整个欧亚大陆来到这里,路上死了人,流了血,吃了很多苦。”余生的声音沉下来,“这些不会白费。”
“我今天来,是给你们一个交代。”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展开,那是赵刚连夜赶制的《太行学宫最高绝密令》,上面盖着太行军区的大印和余生的私人印章。
“从现在起,太行学宫列为军区最高等级绝密单位。”余生念道,“所有人员、设备、资料、研究成果,未经军区司令员本人批准,不得对外泄露任何信息。”
“学宫内部实行封闭管理,所有进出人员必须持有军区司令部签发的特别通行证,并由猛虎特种部队全程护送。”
他念完,把文件折好,递给旁边的周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