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阵恶心便压了上来。
比刚才更猛。
周秉衡放下杯子,侧过身,低头停了三秒。
没压住。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会议厅墙角的垃圾桶旁,弯下腰。
会议室里的声音断了。
纸张翻动声没了。
连建设局汇报的人都停在半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墙角那个高大挺拔的背影上。
周秉衡吐得不多,更多是反胃带出来的酸水。
他从口袋里抽出手帕,擦干净,直起身。
脸色仍有些发白,军装却没有半点凌乱。
他朝会议桌点了下头。
“抱歉,各位继续。”
有人想笑,又顾及场合,憋得脸发红。
刘同方坐在军区后勤部那边,五十多岁,资历老,最爱把“军人要有军人的样子”挂在嘴边。
他把茶杯盖轻轻扣上,笑了一声。
“秉衡啊,年纪轻轻,身体得注意。”
周秉衡回到座位,刚坐下,刘同方又慢悠悠补了一句。
“我听说你爱人有喜了?你这可别是……犯了跟媳妇一样的毛病吧?”
尾音拖得很长,带着明显的调侃。
桌旁几个人没忍住,低低笑了出来。
有人低头憋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周秉衡端起搪瓷杯,又喝了一口水。
他抬头,视线落在刘同方脸上。
“刘副部长说得对。”
刘同方愣住。
周秉衡语气平静。
“是拟娠综合征。”
会议厅里瞬间静了。
刚才那些笑声,全卡在嗓子里。
周秉衡继续往下讲。
“我爱人怀的是双胞胎。”
他将搪瓷杯放回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
“她的身体每天都在为两个新生命提供养分。作为她的丈夫,我因为担心她,身体产生了共情反应。医学上,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刘同方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刘副部长这个玩笑,让我想起上个月去二连走访。”
周秉衡视线扫过全场。
“有个指导员,媳妇生完孩子第三天,他守在旁边递水擦汗。炊事班的人笑他比产妇还忙。”
他顿了一下。
“那个指导员说了一句话,我记在了本子上。”
他翻了一页材料,像是真在找,然后抬起眼。
“我紧张她,不丢人。”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周秉衡语气平稳地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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