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管，一只手露在被子外面，手背上有打点滴留下的胶布痕迹。
前一秒他还半闭着眼睛，一看到杨海川，他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立刻闪烁起凌厉的光芒，像一把刀子，刺向杨海川，带着审视与考量。
“二爷爷。”李薇薇甜甜的叫了一声。
老人收回视线，脸上露出笑容，用下巴指了指杨海川道：“男朋友？人倒是精神的，就是年龄大了点。”
李薇薇的俏脸瞬间染上红霞，嗔道：“什么男朋友？这是秦川秦大夫，我找他来给您看病的。”
“这样啊？”
老人的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之色：“医生不是查过房了吗，还要来一遍？”
李薇薇摇头：“川哥不是这个医院的医生，但他是一位神医……”
她把杨海川的事迹又跟老人说了一遍。
“哦？”
老人重新投去视线：“年纪轻轻的就有这种本事，不容易，不容易。”
他的目光让杨海川有些不舒服，感觉有人在扒他的衣服，要把他看透。
“二爷爷，我好不容易才把川哥请来的，您就让他给您看看吧。”李薇薇说。
老人点头：“可以啊，看了那么多年西医，试试中医也不错。”
“爸，这事是不是应该跟我大哥他们商量一下？”跟进来的女人说。
老人看向她，重重的哼了一声。
“怎么，我现在已经做不了自己的主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多活一天，你们就能多得到一天关照，我就不明白，没了我，你们是不是连路都不敢走了？”
女人低着头挨训，也不敢还嘴。
老人露出一丝笑容，对杨海川说：“你放心大胆的看，最好能给我下点猛药，有什么问题我自己承担，该死就死，我这么活着挺受罪的，还浪费国家的钱。”
“爸。”女人红了眼眶。
“呸呸呸，二爷爷，您肯定能长命百岁。”李薇薇说。
她给杨海川搬来一把椅子，请他坐下。
杨海川眼底泛起紫色，仔细打量老人。
俄顷，他皱眉道：“老先生身体里的东西，是弹片？”
老人瞪大了眼睛：“这你都能看得出来？”
女人露出诧异之色，看向李薇薇。
李薇薇得意道：“这可不是我告诉他的，我跟你们说过，川哥只用眼睛就能看出别人得了什么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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