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敕书合拢放回桌上,嘴角勾起一个无奈的弧度,"他们在殿上给你们唱了一出戏呢。"
崔知暖愣了一下,便沉默了下来。他细想殿上那些一唱一和,程务挺举荐,天后顺水推舟,连副将都是现成的,这分明是早就定好的局。
“没想到,我连亲自拒绝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崔聿棠扯出一个无语的苦笑。
他在桌子底下悄悄牵起了谢宜歌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安抚着。
崔聿棠和谢宜歌悬了好几天心,到此刻终于彻底死了。
崔聿棠眸中换上了沉静笃定的认真,郑重地看向崔知暖。
“父亲,这也许是我们崔家的机会。世家被剥夺兵权已久,天后此举必定是为了打破现有的平衡,我们要抓住此机会。”
“您别担心。”他声音放柔了几分:“我还要给您养老送终呢,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崔知暖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事已至此,父亲会给你做好后盾。你好好准备。”
他不再多说,站起身来,拍了拍崔聿棠的肩,便带着崔镞返回了丞相府。
脚步声在夜色里渐渐远去,像熟果落地,沉而无声。
谢宜歌看到他离去的背影,只觉得鼻子一阵发酸,崔聿棠从背后走上来,伸手环住了她的肩膀。
"夫君,我要抱抱。”
夜里,谢宜歌很是不安稳,她一直缠着他,睡梦中也一直喊着他的名字说要抱抱。
崔聿棠低头吻着她的发顶,抱着她轻轻地哄着,心里却密密麻麻地被刺痛着。
眼眶在幽暗的烛火中渐渐泛起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