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有些刺人,金枝玉叶们当着外人的面儿起了争执,竟然闹得动了手,必然会追究小娘了身边管事嬷嬷教管不利,五娘身边只有一个春暮,应当是逃不过这场责罚了。
纵使有大长公主偏宠,可只要一番不露痕迹的劝说……
宋嬷嬷对自己很有自信,只要出发点是为五娘考虑,一个丫鬟受些责罚,自然是算不了什么的。说不定能说服了大长公主,让自己去五娘身边提点着……慢慢想办法收拾了春暮又是什么难事?
难怪三娘这么一个懂得在嫡母、嫡女面前讨巧示弱之人,却屡屡与五娘作对,原来心里是有这样的疙瘩,这些个陈年旧事,也不知是谁在三娘面前提起的,宋嬷嬷想到这里,不由微微一笑,看来,有的人表面上温良和顺,实际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一番筹谋,好不容易才盼到傍晚,大长公主回府。
远瑛堂的垂花门里,大长公主随手将镶着祖母绿的乌金鞭递给了身旁的小丫鬟,大步往正厅行去,明蓝色的骑装上玉色忍冬在傍晚的清风中飞扬舒展,灿烂的霞色里,金腰紧束的背影显得轩挺飒直,这让紧跟其后的宋嬷嬷眼睛里飞速掠过复杂的神色,须臾平静如初,稳稳随着大长公主绕过正厅的雕花隔扇。
后头是个小厅,设有罗汗榻梨木案,东、西两壁各自悬挂着一幅八尺长的绣画,日出东山与八骏并蹄,使得这静谧的空间徒增意气张扬。
后/庭桅子正当盛放,仿若远去的寒冬遗留下来的雪影,却任由风起风往,只在碧叶间颤颤,不离不弃,馥郁的芳香随风而入,缠绕弥漫,无声地诉说着初夏的美好。
早有丫鬟捧上加了玉兰花的清泠、玉蕊花薰的绿豆面子,宋嬷嬷亲手接过,侍候了大长公主净面净手,又见玲珑托着一盏茉莉茶来,斟在白玉雕兰碗里,不见热气,触手才觉余温。
等大长公主喝了茶,宋嬷嬷这才轻扬一把团扇,立在一旁把扶风堂发生的事细细说了一回,是怎么发生,有谁在火上浇油,三娘是怎么口出恶言,五娘是怎么顶撞,以及恼羞成怒下三娘是怎么操起镇纸砸向五娘……
见大长公主神情一滞,浓密乌黑的两道眉头紧紧一蹙,宋嬷嬷连忙解释:“公主宽心,多亏秋霜那丫鬟用身子挡了一下,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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