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目光逐次在麦卡伦和理查德森脸上落了一落。
"记住,有哪个兄弟姐妹被查出任何事,直接把名字给我,一个字都不用解释,我来解决。"
理查德森那张老于世故的脸上,有什么东西悄悄活动了一下,是在眼角,很短,像一块石头底下有什么东西动了动,然后重新压回去。
他在华盛顿见过太多开口许诺的人,那些人里有总捅,有参议员,有秘密预算的操盘手,那些人有一个共同的特质......
他们许诺的时候,眼神总是看着远处某个模糊的点,仿佛那个点上挂着他们的诺言,而非眼前的人。
但陆深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是直的,落点是实的,他看着两个人,不是看着什么模糊的远处。
理查德森低下头,隐去了脸上那个动静。
麦卡伦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在香港站那几年,每次回兰利述职,走廊里跟人点头微笑,从来不知道那些微笑背后有几分是真的。
他当了这么些年的站长,也没有朝着哪个下属说过‘有事告诉我,我来解决’这样一句话......
因为他知道,说不出口的人不是不想说,是说了撑不住!
陆副局长撑得住。
这是整个兰利都知道的事。
托马斯·理查德森慢慢抬起头,真诚地笑了笑,
"有您在,"
被陆深真真切切搭救过好几次托马斯·理查德森的声音里带着种不常从他嘴里出来的东西,
"AIC,就挺在华盛顿,软不下去!"
陆深没有接这句话,只是转回身重新走向了那扇窗。
弗吉尼亚十二月的下午,天光低,冷,那排光秃秃的树在风里微微摇着,每一根枝杈都是清晰的,像细毛笔在白纸上一笔一笔描出来的,干净,硬,一点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陆深从窗边转过身,左手插进裤兜,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慢慢沉了下去。
"这件事,"他沉声说着,像是在颁布一道命令,"我亲自去处理。"
麦卡伦和理查德森都没有动,等着陆副局长往下说。
"先搞清楚一件事。"陆深把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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