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立在车旁,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裙摆被风掀起一角,像一朵在深夜里悄然盛放,又生怕被人看见的玫瑰。
“快点呀。”她冲陆深晃了晃脑袋,尾音里裹着一丝撒娇似的催促。
说完,又扭头朝门廊那盏灯下的门童抬招了招手。
那动作里有种与生俱来的东西,不跋扈,却也不容置疑...是几代人的教养沉淀出来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从容,“麻烦过来一下,替我们把车停好。”
门童立刻快步朝这边小跑而来。
陆深推开车门下车,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门童很快到了跟前,恭敬地欠身。
陆深把车钥匙递过去,指尖刚触到那截冰凉的金属,眼角的余光就被街角猛地掠过的一束车灯攫住了。
卡特的车...原本应该在暗处的车子....飞驰而来,快得带着急不可耐的迫切,在离他们不足五米的地方,猛地刹停。
轮胎与地面撕咬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把方才所有的温柔和静谧,一刀两断。
车门砰地被推开,卡特从驾驶座上跳了下来。
他额头见汗,神色里有掩不住的急促,脚步匆匆地朝陆深走来,走到近前,才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放缓步子,先冲一旁的伊芙琳微微点头,低声道了句‘抱歉,杜邦小姐’.....语气里的歉意是真的。
伊芙琳愣住了。
她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就那么僵在了嘴角,一半是明媚,一半是骤然而至的凉。
她先看了一眼快步而来的卡特,又猛地扭头看向陆深。
她张了张嘴。
可那些话全堵在了喉咙口,一个字也没能吐出来。
因为她太清楚了。
陆深能在华盛顿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城市里站稳脚跟,能在那层层叠叠暗流汹涌的官僚体系里生生杀出一条血路,靠的不是她伊芙琳·杜邦,不是杜邦这个姓氏的分量,不是任何一场香槟与提琴铺就的酒会,也不是任何一次不动声色的引荐。
靠的是他自己!
靠的是他手里攥着的力量,肩上压着的那些锅和责任,和那些永远处理不完,却每一件都刻不容缓的事情。
她是知道的。
从认识他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这个男人的世界,远比她眼睛看到的要深,要重,要凶险得多。
她方才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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